天和网

美国需纠正南海战略误判

随着国际仲裁法庭即将对菲律宾就南海争议起诉中国一案做出裁决,世界舆论沸沸扬扬,给菲律宾背书的美国和部分西方国家抓住不放,企图以此为契机给南海问题“加温”,给中国制造难堪。其实,越来越多的国家包括中国的近邻都支持中国的立场,认为中国关于解决南海争端的主张和“双轨思路”讲道理、有说服力、更具建设性,是双赢和多赢的思路。

国际舆论的变化表明,在解决主权争端方面,要实事求是,讲道理,以理服人,大国不能欺负小国,小国也不能无理取闹,损害大国的利益。域外国家更不能乘机制造和加深矛盾,从中渔利。对此我们可以从几个方面作些分析。

主权之争与经济利益

中菲南海争议有两方面争议,一是岛礁及其领海的主权;二是相关海域的经济权益。

长期以来,没有国家对中国关于南海诸岛的主权提出声索,主权及其相关海洋经济权益争议最早始于南海海域发现了石油资源等战略资源之后。

中菲对于岛礁归属本来也无争议。在1997年之前,即便依据菲自身的法律,其领土往西最远也就是吕宋岛而已,距现在“有争议”的黄岩岛还有130海里。即使拿菲律宾依据《联合国海洋法》获得200海里专属经济区(EEZ)来说事,也不能改变这些岛礁自古以来就属于中国的历史事实。最近一、二十年是菲律宾在违反国际法和其国内法,损害中国主权和海洋经济权益,不仅武装侵占中国在南海的岛礁,甚至动用军舰驱赶中国渔民。

中国保持了克制和理性,长期主张“搁置争议、共同开发”,并与东盟于2002年签订了《南海各方行为宣言》,以维护南海稳定的现状,避免发生冲突。然而,菲律宾侵占中国岛礁、损害中国主权和经济权益在先,却到海牙国际仲裁法庭去起诉中国,目的无非是想通过南海问题的国际化陷中国于不义。

简单讲,这就是中菲南海争议的来龙去脉。菲律宾之所以顽固不化、剑走偏锋,完全是战略误判,自以为在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的支撑下,有日本等美国盟友的支持,与中国在南海问题上可以放手一搏,即便不能取胜,也能就此搭上美国的“大船”,成为美国在东亚的“特殊伙伴”,在南海争议和海洋经济权益方面获利。

美国的战略误判

近年来,美国对外战略做出重大调整,战略重心转向亚洲特别是东亚,其中美国对于南海问题的判断和处理充分表明,美国在南海问题上出现了战略误判,甚至从后台走向前台,直接卷入中国与菲律宾等声索国关于南海岛礁主权和经济权益争端,选边站队,指责中国执行“改变现状”的“修正主义”政策。这是南海问题持续升温、紧张局势不减、有可能“擦枪走火”的主要原因。

美国从地缘政治考虑加强在南海的军事行动,把中国视为潜在战略竞争对手,并借手与地区盟友的军事、经济、安全合作形成对中国的“遏制之势”,是美国在南海产生战略误判的根本原因。其实,美国与中国在南海没有直接冲突的理由,美国方面经常讲的“航行自由”问题是个伪命题。

中国作为世界第一贸易大国,80%的对外贸易需要经过南海运输,可以说南海就是中国经济的生命线,维护南海航行自由于中国同样至关重要。而且,中国从来没有想过要把美国“排挤”出南海,或者实行所谓的亚洲版“门罗主义”,将亚洲特别是南海划为自己的“势力范围”。

这是历史事实,中国一直是这么做的。中美之间的几个联合声明里,都有“中国欢迎美国在亚洲发挥建设性作用”等类似的明确表述。国家主席习近平提出的中美建设“不对抗、不冲突、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新型大国关系,再次表明中国希望与美国走和平发展道路的决心。

美国在南海问题上的战略误判显然不符合两国领导人就此达成的战略共识。美国在南海误判中国意图,是出于美国自身作为扩张主义帝国的历史经验和根深蒂固的霸权主义及其强权政治思想。

美国的新保守主义思想是很顽固的,他们在前苏联解体后一直把中国作为战略竞争对手乃至敌人,只不过现在仍冠以“潜在”的帽子而已。美国“亚太再平衡”说到底也是以新保守主义为思想基础的。“进攻性现实主义”也好,“离岸平衡”也罢,美国现在在南海和东亚的做法,都是建立在对中国的战略误判之上的。如果不加改变,美国的误判很可能会使中美关系“渐行渐远”,裂缝越来越深。这很显然不符合中美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

事实上,中美作为世界两大经济体、安理会常任理事国、G20核心成员,对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全球经济增长负有共同的重要责任。中美“和则两利、斗则俱伤”。这同样是中美关系这几十年的重要经验。而且,随着中国实力的壮大,中美关系的全球影响日益扩大。“中美和,则世界和”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期待协商解决

关于国际争议的处理方式,也就是怎么处理南海问题,中国提出的“双轨思路”具有建设性和创新精神,是处理南海问题的有效途径,即主权争议通过双边谈判解决,其他问题大家协商解决。

关于国际争议或者主权争端,一般来说有协商谈判、居间调停、国际仲裁、武力解决等四种处理方式。中国的选择非常清楚,那就是协调谈判,但不能被误解为中国没有捍卫自身权益的坚定决心和意志。中国不惹事,但中国也不怕事。中国有力量来捍卫自己的主权权益。

目前,菲律宾提交的南中国海仲裁案结果即将揭晓。中国对海牙法庭的管辖权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和国际惯例做出了排他性说明,仲裁结果并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有30多个国家在签署海洋法时做出了同样的保留说明。然而,美国和一些西方国家的舆论肯定会对仲裁结果大加炒作,以影响南海局势的发展,人为加剧局势的紧张。这种结果是绝大多数该地区国家和域外国家所不愿看到的。

最近几周,已有几十个国家明确表态支持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正确立场。中国外交部也多次就南海以及相关仲裁案表明了中国政府的立场。然而,菲律宾新当选总统杜特尔特在南海问题上的言论有些模糊和自相矛盾。美方则派军舰闯入永暑礁12海里挑衅,试探中国的底线。美国更深介入南海事务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管是菲律宾“恶人先告状”把南海问题诉诸海牙仲裁法庭,或者是美国直接派军舰在南海进行所谓“航行自由”,都是希望南海争议持续碎片化和复杂化,目的都是为了维护“美国治下的和平”,即美国在地区的军事和经济霸权。

4月28日,习近平主席在亚信外长会议上强调指出:中国一贯致力于维护南海地区和平稳定,坚定维护自身在南海的主权和相关权利,坚持通过同直接当事国友好协商谈判和平解决争议。中国坚持认为,协商谈判是解决南海争议的唯一正确有效出路,任何别的选择都将给有关各方带来损失和伤害。当然,这样的正确选项需要南海声索国和周边国家的共同努力,尤其需要美中两国作出正确的选择。可以预料,美国与中国若发生直接对抗,将会给两国和地区带来十分严重的后果。美国需要认清形势、纠正和摒弃在南海的战略误判,与中国相向而行,同样坚持、支持协商谈判和“双轨解决思路”,并且约束美国盟友在南海的一意孤行,以免激化矛盾。

综合分析,随着菲律宾仲裁案的揭晓,围绕南海问题的法律、外交乃至军事博弈很可能升级,地区局势将更加复杂、敏感,拭目以待。(作者系外交部前副部长、国务院侨办前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