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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全国性银行牌照设个期限怎样?

次贷危机爆发近10年,很多深入人心的市场原则其实都在被逐步颠覆。

微观上最有效率的金融体系,是否意味着宏观上最有效率的经济体系?强大的金融系统对不同阶层来说,究竟是互通有无还是拉大差距?把金融业视为百业之首来发展,在当前的社会环境和货币政策框架下,是否依然具有积极的意义?只是,一如市场没有统一的模式,这些问题也不会有统一的答案,好在对现象的观察还可以相互比较,以资借鉴。

在对世界上主流的银行市场模式进行分析和比较之后,经济学家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与时不时就来一轮银行危机并拖累经济表现的美国市场相反,同处北美大陆的加拿大银行体系却在长达100多年的时间里表现稳定,甚至在次贷危机之中也基本安然无恙。加拿大的银行体系没有产生全球最赚钱的银行,但历史数据显示,这套系统是在长周期里最稳定的。

这其中固然有复杂的社会历史原因,但有一个因素起了很大的作用,那就是加拿大的银行牌照并非永久有效。根据加拿大银行法,该国全国性银行金融牌照的有效期为5年,到期必须获得立法机构的一致同意才能展期。

这一制度,在两个方面对商业银行的经营行为形成了直接约束。首先,如果期间金融市场和金融工具没有大的变化,银行要想牌照获延期,必须在业务布局上兼顾社会各个层级、各个区域之间的利益,以此赢得相关社会群体的支持。其次,如果在此期间金融市场发生了重大的演进,监管部门或者立法机构也有充足的时间更新法律,对银行的经营边界给出准确界定,以防止金融系统被大而不倒的机构绑架的情况发生。

这套体系其实也反映了加拿大社会对商业银行基本功能的认识。从历史上来讲,加拿大是个地广人稀的农业国家,银行体系建立之初走的就是全国性银行的道路。全国性银行能够在全国范围内有效调度资金,并摊薄分支机构的设立成本,从而使金融服务下沉到社会的各个层面。

但换一个角度看,在全国范围内有效调度资金,也意味着资金运用本身是不均衡的。如果有的地方产业集群形成了先发优势,投资机会多,商业银行就会将资金源源不断输入其中。而从长期看,这将打破区域之间的经济发展均衡。为银行牌照设置期限,则是给资金流出地相应的意见表达权,从制度上约束可能发生的不均衡现象。

虽然这不是加拿大银行体系能够维持长期稳定的全部原因,但这一制度设计仍足为我们借鉴。根据我国现行的金融许可证管理办法,我们的商业银行虽然也实行牌照管理,但牌照长期有效。换句话说,一旦颁发牌照,除非监管机构能够证明商业银行有违法违规行为,否则其经营活动不会被轻易打断。在这种情况下,谁来平衡商业银行在互通资金有无的过程中天然造成的资金分布不均衡呢?谁能够保证银行在制度上愿意将资源投入投资机会缺乏的地区呢?另外,当前已经既成事实的过剩产能,其中是否也有银行系统制度设计上的一些天然缺陷?

现实虽有别,但见贤思齐,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