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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热议“直升机撒钱” 权威人士强调“稳货币”

今年以来,全球央行都面临困境——市场不再相信央行言论、宽松政策边际效应递减,甚至与政策目的背道而驰,日元和欧元在刺激政策后反而暴涨便是佐证。被逼到绝境之时,“直升机撒钱”(Helicopter Money)开始受到热议。

然而与全球环境相悖,中国今年以来愈发强调“稳货币”和“定向调控”的概念,以MLF、SLF等定向宽松措施代替全面降准。5月9日,权威人士在接受《人民日报》专访时更强调,要“坚持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要“避免不适度”,即不进行大力度刺激。

摩根士丹利华鑫证券首席经济学家章俊对《天和网日报》记者表示,当前基本方针是“紧信用+货币财政双宽”,收紧的是信用,货币依然维持宽松来配合积极的财政政策。“中国不存在‘直升机撒钱’的可能性,不过从5月起,央行每月月初对三家政策性银行发放上月特定投向贷款对应的抵押补充贷款(PSL)。在中国,政策性银行传统上部分承担了财政支出的功能,如果未来PSL规模持续扩大的话,在很大程度上能成为稳增长政策组合中的可以扩大使用的新路径。”

现代版“直升机撒钱”?

近期,美国银行计算得出,截至2月初,全球央行已降息637次,购买了12.3万亿美元资产,但全球许多地方的通胀率并未加速上升。在此背景下,“直升机撒钱”这个理论重新引起人们的讨论。

由于在QE、负利率齐发后,欧元区通胀率仍然低迷,市场一度揣测欧洲央行将开启“直升机撒钱”。德拉吉在3月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这一想法很有意思。

而在日本,QE的边际效应已经递减。“安倍上台推行QE购债计划后,由日本央行持有的政府国债已经飙升到35%,这种债务货币化程度是非常可怕的。”某香港券商研究部人士对记者表示。

一般而言,QE指央行开动印钞机来购买政府长期国债,以支持政府开支、压低长端利率、提供市场流动性,但似乎这一策略的传导机制并非十分直接。著名经济学家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在1969年提出“直升机撒钱”,即通过永久性地增加基础货币量来融资,并直接转移给私人部门。

章俊指出,之后各界对“直升机撒钱”的解释又引入了财政政策,从而使其可以通过政府的批准增加公共支出或减税,同时由央行额外创造的货币进行融资。在此过程中,央行可以直接把“新印的钞票”存在政府的账户上,也可以购买新发行的政府债券,并将所得的利息返还给财政部。

“相对于目前主流央行通过QE来影响中长期利率而实现刺激需求的传导机制而言,‘直升机撒钱’普遍被认为更加直接和有效。理论上额外的财政支出会增加总需求,并对就业和收入带来二次影响。但如果额外的财政支出是由央行直接融资的话,在很大程度上可以防止挤出效应和财政支出的李嘉图等价,并增加财政支出对总需求影响的有效性。”他称。

值得注意的是,如果弗里德曼的方案是对抗通缩的一味良药,为何至今还没有哪家央行采用呢?

简而言之,央行之所以没那么做,与“权限”有关。央行掌管的是货币政策,旨在维持价格稳定和确保实现充分就业;而直接发钱无异于是一种“财富再分配”,这并非央行的权限。

“目前已经有批评指出,中央银行通过QE扩大资产负债表和间接地为政府债务融资(或“直升机撒钱”)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放弃了部分的独立性。对于大多数中央银行,尤其在发达国家,有法律明确规定不能对政府赤字直接融资。”章俊对本报记者称。

中国强调“稳货币”

当然,与全球相比,中国则始终强调“避免不适度”的灵活调控概念。此次,权威人士也指出,无论是需求政策还是供给政策,无论是财政政策、货币政策还是结构政策,无论是发展政策、改革政策还是社会政策,都要把控好“度”,既不过头,也防不及。

这在近期发布的央行货币政策执行报告中也可见一斑。央行强调要灵活开展公开市场操作,包括逆回购、SLO等,通过向银行投放短期基础货币,用以调节银行短期流动性。

此外,央行还提到,建立公开市场每日操作常态化机制,并适时开展SLF和MLF,SLF是利率走廊上限作用。春节期间,央行就曾使用SLF满足流动性需求。SLF期限包括隔夜、7天、1个月,利率分别为2.75%、3.25%、3.60%。

章俊表示,相对于此前周小川行长“稳健偏宽松”的表述,在4月底召开的政治局会议上,对货币政策立场的表述重新回归“稳健的货币政策”。因此中国目前也面临这样一个政策转换,政策重心从偏宽松的货币政策转向更为积极的财政政策。

但值得注意的是,虽然中国强调积极财政,规模巨大的地方政府债务置、收入端由于经济下滑导致相关税收减少等因素或将挤压财政空间。

不过,从5月起,央行每月月初对三家政策性银行发放上月特定投向贷款对应的PSL。“通过PSL向政策性银行定期提供流动性,并把主要投向从棚改贷款,扩大至基建相关的重大水利工程贷款、人民币‘走出去’项目贷款等。这在一定程度上规避了央行直接向财政提供流动性的法律障碍,并在实际层面实现了在货币宽松的同时,通过政策性银行放贷变相增加财政支出的功能。”章俊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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