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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中国企业家交流:中国经济现状到底如何

4月28日,长江商学院EMBA校友共32位到普林斯顿大学访问,邀我作演讲。我的演讲题为“中国经济的前景和对世界的影响”,共分两部分:第一部分讨论中国经济的前途,当中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以及中国当前面临经济问题的对策;第二部分讨论中国资本外流对世界与美国的影响,美国货币理论在中国宏观经济中的应用,以及中国经济对世界的影响。

我假定今后中国的GDP每年平均增长只有6%,而美国的GDP每年平均增长2.5%,那么10年以后中国的GDP将高于美国约38%。使中国变成世界第一经济强国。但近年来中国也面临短期的经济问题,那是因为经济的总需求不足,挽救的办法是使用中国拥有大量外汇的一部分来增加总需求。我说明了经济的短期波动与长期发展的因素不同。前者是需求的变动,后者是由国家生产的能力决定。

我还用了两个简单的经济模型来加以说明:一是经济总需求的模型。因为总需求包括消费与投资,我用消费函数和投资函数来决定GDP的总需求;二是用生产函数来决定生产GDP的能力,生产要素包括资本、劳动力与生产技术。中国的生产能力大是因为中国拥有大量的人力资源,包括明智的企业家、勤劳和能干的劳动力和世界一流的知识分子。有了生产能力,如果需求不足,产品卖不出去,GDP就会下降;反过来说,如果总需求大,但生产的能力有限,GDP也不能增加。

我告诉他们,中国当了世界第一强国后,中国企业家的机会将比现在更大。因为他们能利用更大的市场。中国人在世界上的地位也会得到提高。希望中国民众做好充分的准备,多多提高教育水准,并培养良好的品格,去做好世界第一强国的公民。

自从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快速发展,有赖于外国的投资。中国经济得以发展以后,中国货物、资本、人才与技术出现外流,不但增加了中国资源的酬报,且有益于接受中国资源的国家。与此同时,我们看到美国有一部分人觉得中国是美国经济上的竞争对手,从而设法阻止中国在世界上扩大经济的势力。比如决定不参加中国发起的亚投行,其实此银行的目的类似于由美国发起的世界银行。

我还解释了美国学者建立的货币理论。一方面可以用来解释货币数量变动对生产与物价的影响,另一方面可以用来解释通货膨胀。1984年时中国货币的数量增加了50%,1985年6月我在中国人民大学授课时,当时的中央领导邀请我研究1985年通胀是否会发生。我建立了一个方程来解释通胀率。决定通胀率的因素包括货币供应与GDP的比例和前一年的通胀率。

来访问的长江商学院EMBA校友大多数是企业的董事长或创始人,其余的是总经理。在32位来访者的自我介绍中,只有一位在武汉大学拿了硕士学位,其他的没有说明学历。我一向认为很多成功的企业家不必受过高等教育,因为在企业经营中成功是靠天才和努力。他们对中国经济的认识是从领导企业出发、从领导企业的经验中取得的。

我预先准备了在演讲之后,向他们请教5个经济问题,现在把每个问题和他们的答案做一简单陈述:1.目前中国经济不景气对企业有何影响?答:对一般企业来说有负面影响,不但是对出售量的影响,且对盈利的影响更大,因为一部分生产的成本是固定的,当出售量减少时成本并不能相应减少;2.今天市场的环境比前些年好,还是坏?答:大致来说是坏。有一两位说数月来股价大跌影响了一些消费者的购买力。3.政府可以采用什么政策来改善市场环境?答:政府用了宏观调控、货币政策来提振中国经济需求的不足。4.鼓励民营企业的政策落实了没有?答:政策有时不能落实,部分原因是地方政府并不完全支持。5.市场扩大到世界各地对各位的企业有什么影响?答:确实有些企业已利用这个机会把市场扩大到了世界各地。

(作者系普林斯顿大学经济学客座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