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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石不要骄傲,遵守商业规则比优秀管理者团队更重要

自2015年“野蛮人”宝能系举牌万科,并成为第一大股东后,“宝万之争”即持续引发关注,但未曾想到此后大戏一幕接一幕。

从“宝万之争”,到万科停牌,王石四处寻找盟军对抗宝能,再到最近万科跟深圳地铁合作,华润坚决反对,“宝万之争”转化成“华万之争”,再到万科独立董事华生接连发文阐述为何不支持大股东意见,以及昨天万科公告宝能系要求罢免王石及其他董事、监事,整个过程可谓一波三折,事情远没有结束。

此事件之所以成为舆论焦点,除了王石是明星企业家外,万科作为现代公司治理的典范,其规范的职业经理人制度成为很多企业学习的榜样,也构成原因。且整个事件折射的问题,正是世界任何一家企业做大之后必须面对的困局——即职业经理人和大股东之间、创始人与资本之间,如何协调好委托代理的关系,如何在商业伦理、法律规范、企业发展和投资者利益关系之间取得平衡。

创始团队和资本的博弈并非当下才有的话题,许多全球知名企业的创始人也未能逃出被资本踢出局的命运。比如思科、奢侈品牌GUCCI,国内的国美与陈晓、雷士照明与投行资本等案例,虽然故事各异,但基本矛盾一样。

万科管理者团队和相关大股东如今闹到撕破脸皮、互不相容的地步,这并非一个好结果。无论是“宝万之争”,还是“华万之争”,很多人都支持以王石、郁亮为主的万科管理者团队。很显然,这确实是一支优秀的管理团队,万科能成为世界500强,并拥有稳健的现金流,成为投资者热捧的香饽饽,与万科管理者团队的贡献,以及他们培育的优秀企业文化、规范的公司治理密不可分。如果事件闹到最后,整个管理者团队离开出走,这对各方都是巨大损失。

但有时事情的发展不能只用利益来诠释,公司是社会生态系统的一部分,恐怕还涉及价值观、社会环境、股东地位、法律规范、个人性格等。否则,我们很难理解,华润收购万科的成本只有3元钱,现在万科A股在停牌前是25元,如此丰厚利润,为何还对万科管理者团队不满?

万科管理者团队的支持者认为,无论是央企华润,还是民企宝能,都无法以万科的控制者出现,只有保持“大股不控股,支持不干预”的态度,万科才能走得更远,才更符合广大中小股东利益。

然而,再优秀的管理者团队,也必须在商业规则和法规下行事,必须遵守公司相关章程,不能因为做出了优秀成绩,就打着中小股东利益的幌子,以符合公司长远发展为借口,损害大股东权益。

不管是一个社会,还是一家公司和组织,规则显然比优秀的个人和优秀的团队更重要。有了规则,才有确定性,才能真正保证公司长远发展,而优秀的管理者团队,只能保证公司某个阶段的优秀业绩。

从万科大股东的争夺战这件事来看,我们必须承认,各方都有私心,这并没有什么错,无论是华润还是宝能,目前仍在商业规则范围之内行事,但万科管理者团队的一些做法,却已经突破了商业规则的底线。

比如,万科被临时停牌,刚开始说有重大重组事项,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万科是在停牌之后,才去寻找重组对象的;再比如,万科寻求跟深圳地铁的合作,是在没有获得华润和宝能同意下进行的;还比如,这么大的事项,连华生这样的独立董事竟然也一点不知情……

这一连串事件,不能用万科管理者团队的私心来解释,而是完全突破了上市公司相关章程和商业规则的底线,已经严重损害了大股东的利益,所以华润和宝能此前同时发公告,直指万科已经沦为内部人控制。

我们不否认万科管理者团队的优秀,但这种优秀已经获得了其应有的奖赏,包括公司的股权激励、薪酬激励、社会荣誉和社会知名度的奖励等等。再优秀的管理者,也应该对自己有个清晰的定位,而不能逾越规矩。尽管从社会情理而言,各方要尊重王石作为万科创始人的贡献,但作为明星企业家,王石也应该尊重大股东的利益诉求,而不是逾越规则与大股东对抗。

当然,公司创始人、职业经理人、中小股东、大股东等等,各方利益如何协调,特别是存在利益冲突时如何协调,如何不两败俱伤,这确实是个商业难题,但无论如何,商业伦理和商业规则与法律法规的遵守,远比利益协调更重要。